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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德性而道问学  

2007-01-14 09:32:39|  分类: 哲学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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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德性而道问学

朱人求

 

方旭东博士不久前推出他的新著《尊德性与道问学——吴澄哲学思想研究》(人民出版社20053月出版),这是目前国内对吴澄思想研究中最全面、最深入的一个成果。该书以其出色的辩证理性、翔实的史料考证、严谨的治学方法和充盈诗意的哲学想象力,为我们展现了元代名儒吴澄丰富多彩的哲学世界,为元代理学研究开拓出一片新的空间。它给沉寂多年的元代理学研究领域,带来一阵惊喜和鼓舞,方著将在中国哲学史的舞台上长久地留下它的精神投影。

方著用“尊德性与“道问学”来规定吴澄哲学的基本精神,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创见。在为学方法上,吴澄规模庞大的学问格局和以穷理致知为先的思想方法,充分体现了朱熹重视的道问学的路向;而吴澄强调敬为知行之本,又体现出他所理解的尊德性更多地继承了程朱的主敬传统。就这样,传统的“尊德性与道问学的紧张在他这里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

长期以来,“尊德性”与“道问学” 被认为是朱陆之辩的焦点。方著敏锐地指出,吴澄关于尊德性与道问学的思想,一开始就建立在对“朱陆之辩”进行总结的基础之上。据弟子虞集的记载,吴澄曾说:“朱子道问学功夫多,陆子静却以尊德性为主。问学不本于德性,则其蔽偏于言语训释之末。果如陆子静所言矣,今学者当以尊德性为本,庶几得之。” 于是,有的学者便以为吴澄赞成陆学。方著援引吴澄本人的话语驳斥了这一点,指出,虽然吴澄声称“(朱陆)二师之为教一也”,但他主张读书、讲学的目的是为了真知实践,真知实践必须自读书、讲学开始,这明显是朱熹教人的路数,与陆九渊的意见相左,这一分析,无疑是十分精到的。在这里,吴澄认识到,尊德性与道问学是互相联系、互相影响的。

其实,吴澄所理解的“尊德性”有两重涵义,一是指在读书穷理之前先端正态度,一是在读书穷理之后反求诸己以明心诚心。与陆九渊以尊德性为主的为学之方不同,吴澄把问学看作尊德性的重要手段。这一理解,基本符合了儒家“原典精神”。按儒家的看法,德性的陶冶和培养离不开问学的过程,而问学又总是指向德性的完善。尽管在儒学的演化过程中,不同的学派和人物对德性与问学每每各有所侧重,但从总的方面看,尊德性与道问学的相辅相成无疑构成了主导的趋向。朱陆后学囿于门户之见对尊德性与道问学各执一端,远远违背了朱子陆子的初衷。朱熹也讲“尊德性”,陆九渊也不忘“道问学”,吴澄综合朱陆进行体系建构,对朱陆思想多有创发,为此后理学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方向。

在哲学精神气质上,吴澄的“尊德性”与“道问学”更接近于朱熹。不仅如此,方著诠释框架也有意无意采用了“尊德性”与“道问学”相互交融相互渗透的理论格局,从吴澄哲学体现的问题意识、道统观念、修养功夫,以及其整体的学术方向与格局来揭示出吴澄不是朱陆的折中者,而是朱熹思想的继承者,应当可以称为“后朱子学”或“新朱子学”。这些观点,言之成理,持之有据,皆发前人之所未发,显示出作者对于吴澄研究的系统与深入,同时也显示出作者良好的学术素养。总之,我认为这是一部匠心独具的学术专著,是一本能引起读者阅读趣味的佳作,值得大家细细品味,并从 “道问学”中获得“尊德性”的快乐。

(原载《人民政协报》20051212学术理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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