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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理解“六经注我,我注六经”  

2007-01-07 16:53:47|  分类: 哲学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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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理解“六经注我,我注六经”

 

“六经注我,我注六经”经常被理解为两种阐释方式,即文本为我所用和文本还原。人们往往视之为现代阐释学两大原则的中式表达,甚或认为是中国人最早提出了这两大原则。刘凌先生指出,“六经注我,我注六经”是象山对“何不著书”的回答,不可能对应两大阐释原则,这种理解,完全歪曲了象山的本意。刘凌:“六经注我,我注六经”俗解质疑》,《中华读书报》2003123应当说,刘凌先生的解读是相当深刻的。在此基础上,我想提供几条相关的史料,进一步厘清人们对象山先生“六经注我,我注六经”这一命题的理解。

关于“六经注我,我注六经”,学者们广泛援引的史料主要有三处:

1或问先生何不著书?对曰:“六经注我,我注六经,韩退之是倒做,盖欲因学文而学道。 (《语录上》,《陆九渊集》卷三十五,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399页。)

2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语录上》,《陆九渊集》卷三十五,第395页。)

3或劝九渊著书,曰:“六经注我,我注六经。”又曰:“学苟知道,六经皆我注脚。”(《宋史·儒林四·陆九渊传卷四三四,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12881页。)

在具体的情境分析中,把“六经注我,我注六经”理解为现代阐释学两大原则,显然不符合陆九渊对“不著书”之问的回答。注经是中国古代学者立言(著述)的基本方式,许多学者看到了“六经注我”(不著书),“我注六经”(著书)的内在矛盾性,在文献引用时加入了自己的校勘,如章太炎校读为“六经注我,我注六经”( 章太炎:《诸子略说》http://www.guoxue.com/deathfamous/zhangtaiyan/content/ggjyl_004.htm),陈来作“六经注我,我注六经!”( 陈来:《宋明理学》,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203页。)

更多学者则从文上对此作了合乎逻辑的解读。王蘧常认为,“六经注我,我注六经,意谓儒家经典的六经都是我(自己)的行动依据,我的行为都是六经的注脚。王蘧常:《中国历代思想家传记汇诠(下册)》,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362页。)陈坚则指出,“六经注我,我注六经”是陆九渊的一个心学命题,根本就不是一种注释的原则和方法。它表明“我”与“六经”之间具有同一的关系,“六经”与“我”互为“注脚”。这里的注并不表明一种动作,而是一种状态。陈坚:《“易注”与中国传统哲学中的注释》,见http://zhouyi.sdu.edu.cn/xueshudongdai/chenjian-qing.htm

以上学者都看到了对“六经注我,我注六经”解读的矛盾和尴尬,并从文义上大胆猜测和校读,显示出他们大胆的怀疑精神和深刻的洞察力。但这些解释多少都带有主观色彩,由于缺乏史料依据,要么底气不足,要么很难自圆其说。其实,与象山这一语录相关的还有一条重要材料:

理宗绍定三年(1230年)己丑,夏四月,江东提刑赵彦悈重修象山精舍。云:“道在笃行,不在空言,道在反求,不在外务。彦悈壮岁从慈湖游,慈湖实师象山陆先生。尝闻或谓陆先生云:‘胡不注六经?’先生云:‘六经当注我,我何注六经。’”(《年谱》,《陆九渊集》卷三十六,第522页。)

江东提刑赵彦悈师从杨慈湖,杨慈湖乃陆九渊之得意门生,深得象山学术精髓,他的记述当为可信史料。原来,“六经注我,我注六经”不过是“六经当注我,我何注六经”的讹传!一切竟是这么简单!与象山同时代的朱熹也说:“吾儒头项多,思量著得人头痹。似陆子静样不立文字,也是省事。”(《朱子语类》卷一二四,北京:中华书局1994年版,第2974页。)在这一点上,朱熹可谓象山的知音。

那么,“六经当注我,我何注六经”这一命题究竟如何理解呢?笔者认为,它与“六经皆我注脚”的涵义是一致的,它们是陆九渊根据自己个人的哲学体悟而得出的一个心学命题。陆九渊深信“此心同也,此理同也”(《象山先生行状》,《陆九渊集》卷三十三,第388页。),“道理无奇特,乃人心所固有”(《与严泰伯(三)》,《陆九渊集》卷十四,第184页。),“道未有外乎其心者”(《敬斋记》,《陆九渊集》卷十九,第228页。),既然道理都在我的心中,一切都不必外求,只需“内求诸已”就可以了。从根本上来说,“道”在我“心”中,“六经”不过是道的载体,所以学道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我”自身,“六经”也不过是我“心”的文字记载与说明而已。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六经注我,我注六经”不过是“六经当注我,我何注六经”的记述之误,它旨在对“何不著书”或劝九渊著书的回答,其最基本的涵义就是不著书及不著书的理由。在深层意义上,不著书”意味着象山欲在宋儒注经之外重新开出一条求道入圣之路——心学之路,在这一点上,朱熹也没有真正理解象山。因此,与朱子的“道学问”相比较,陆子更重视“尊德性”,更重视“道”的践履。也正是在心学的意义上,吾心即道,“六经”只是圣人对道的体悟,皆为我心的“注脚”,既然著书作文也只是在重复对“道”的臆想,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另立文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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