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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儒佛关系的澄清与拓展  

2009-09-07 16:31:32|  分类: 哲学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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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儒佛关系的澄清与拓展

——评《儒士视域中的佛教——宋代儒士佛教观研究》

 

朱人求

(福建师范大学哲学系,福州,350007

 

自汉平帝永平年间佛教东传中土以来,以儒学为主干的中国文化与印度佛教文化之间便开始了数千年的相互激荡与相互融摄,儒佛交涉从此开始。历经了汉唐的磨砺鼓荡,佛教与中国文化的结合也日益精密。于佛学,终于衍化出一崭新的波澜壮阔的文化思潮——禅宗;于儒学,则开拓出中国文化的最高理论系统——理学。尽管禅宗和理学都是中国文化与佛教文化相互冲突相互融合的产物,于禅宗,我们可以说是中国化的佛法;于理学,为什么我们不能说是佛教化的儒学?所谓“阳儒阴释”、“援佛入儒”又意味着什么?理学与佛学之间真正实现了儒佛合一吗?其历史的真实性何在?今天究竟应该如何看待理学与佛学的关系呢?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至今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李承贵教授的《儒士视域中的佛教——宋代儒士佛教观研究》(以下简称《宋儒佛教观》),系统探讨了两宋时期欧阳修、王安石、张载、二程、张九成、朱熹、陆九渊、陈亮、叶适等十三位儒者对佛教的认知、理解和评价,从具体的个案研究中为上述问题提供了示范性解答,可谓近年研究宋代儒佛关系的典范之作。

 

一、阳儒阴释问题的澄清

如何看待理学与佛学的关系是宋明理学研究中的重大课题。千余年来人们对于这一问题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其中,坚持理学为禅学、理学“阳儒阴释”的观点颇具迷惑性和代表性。理学在其形成过程中,确实吸取了不少佛学的思想和文法,这是人所共知的。但是,佛学之于理学,应该说只能算是前人的一部分思想资料。理学吸收佛道思想基本上是就其形式或境界而言的,理学并没有失却儒家思想的基本精神,并没有改变其儒学思想的特质。因此,所谓理学是“儒表佛里”、“阳儒阴释”之说有失公允,不足为凭。

《宋儒佛教观》以张九成、陆象山为个案对 阳儒阴释说作了清算。指出,在两宋时期,所谓阳儒阴释主要指九成之学、象山之学的核心内容是佛禅、表面内容是儒学,或曰儒表佛里(与后来的一些学者将阳儒阴释理解为佛教思维方式与儒学内容的结合完全是两回事)。朱熹曾批判张九成始学于龟山之门而逃儒以归于释。……凡张氏所论著,皆阳儒而阴释。(《张无垢中庸解》,《朱文公文集》卷七二)朱熹弟子陈建称:有宋象山陆氏者出,假其似以乱吾儒之真,援儒言以掩佛学之实,于是改头换面,阳儒阴释之蔀炽矣。(《学蔀通辨总序》)其实,张九成虽然与佛教高僧如胶似漆,对禅宗一往情深,但他却对佛教有深刻的批评,并明确表示他与佛僧交往、喜爱禅宗完全是因为佛教阴有助于吾学,其学本质上仍是孔孟之学。象山虽然比朱熹对佛教更有好感,但他并没有放弃对佛教的批判。尤为重要的是,象山之学是孟子之学的延承,是尊德性的学问,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象山之学划到佛教阵营中去。总之,我们不应该无分析地接受阳儒阴释说,更不应该在没有对阳儒阴释说进行认真考察的前提下随意传播这一观念。相反,我们应以此为训,努力于求实、平等、宽松学术空间的建造。这一结论建立在大量一手文献的基础之上,平实可信,发人深省。

在宋代,张九成、陆象山的心学禅味最浓,自然成为宋代阳儒阴释说的代表。更多的时候,人们往往把理学视为“儒表佛里”之学(如梁启超),尤其指责心学阳儒阴释我们知道,一个哲学的性质与意义主要不在于它利用了哪些已有的观念材料,而在于它对所利用的材料是否作了新的改造或新的解释。理学对佛学资源的吸取,并没有改变它面向人生,旨在济世,侧重于伦理、政治、教化的积极入世的情怀。按杜维明的说法,理学就是儒学对佛、道学说挑战的一个“创造性的回应”。理学家吸取佛学的思想和方法,把本是日用伦常的“心”、“性”、“理”、“道”等范畴拔高和升华,赋予其宇宙论、本体论的意义,并没有改变其儒学特质,充其量不过是形式上的改造,“儒体佛用”罢了。

 

二、佛教中国化的新拓展

佛教中国化问题是中国佛学研究的重点和难点。学者多关注佛教中国化的结果,认为佛教中国化就是儒学化、心性化。然而,佛教为什么走上中国化道路?佛教是怎样被儒学化的?《宋儒佛教观》为上述问题的解答提供新材料和新思路。

禅宗是佛教传入中土之后的哥白尼式的革命,是佛教中国化的代表,学术界对此多持肯定态度。然而,宋代儒士如李觏、朱熹等却对禅宗所带来的佛学走向进行了严肃检讨,其中朱熹的批评最为深刻、最为系统。朱熹指责禅宗混迹佛家而九分乱道,其理论十分简陋,并认为禅宗丢失了佛家的细密,却平添了许多粗暴。禅学炽则佛氏之说大坏。缘他本来是大段著工夫收拾这心性,今禅说只恁地容易做去。佛法固是本不见大底道理,只就他本法中是大段细密,今禅说只一向粗暴。(《朱子语类》卷一二四)因此,禅宗的兴盛不是佛教之喜,而是佛教之忧;不是佛教的新途,而是佛教的挽歌,是佛教衰败的象征。李承贵教授强调说,对于佛教禅宗化走向、以及那种肯定佛教禅宗化走向是为佛教开辟了新方向的观念,是有必要静下心来予以检讨的时候了。他甚至认为,对当代佛教人生化、人间化走向,也需认真反思。这些真知灼见尤值得我们重视。

《宋儒佛教观》强调,佛教中国化得益于中国儒士尤其是宋代儒者的传播和介绍。佛教中国化或儒学化的前提,是使佛教为中国儒士所接受和使佛教教义与儒学义理接触与沟通。佛教中国化,在相当程度上就是佛教为儒士所认知化、所理解化、所编制化。其次,儒者对佛教理论的把握和理解程度规定了佛教中国化的程度和范围。佛教的基本主张如万法皆幻因果报应出世离家等从来就没有被儒学化,在中国儒士看来,佛教万法皆空观念是与儒家 经世致用之学相悖的,佛教离家出世的行为是与儒家家族伦理的理念相悖的,佛教因果报应说是与儒家生死本分事观念相悖的因而需要否定和排斥,佛教中国化走向意味着这些思想或主张将逐渐被消解。再次,儒者对佛教认知、理解和评价所表现出来的价值取向,也引起了佛教界自觉的儒学化改造。儒士对佛教功用的评价,影响了佛教中国化的特质,影响了佛教在中国发展过程中的走向——禅宗化,也即人间化、儒学化。由于坚守儒学本位和为我所用的价值原则,宋儒佛教观总体上呈现出实用性、隔膜性、否定性、多样性的特质。这些观点,发前人所未发,大大拓宽了佛教中国化问题研究的内涵和空间。

 

三、儒佛合一的新诠释

尽管宋儒欣赏佛学并允许它在一定空间内存活,他们积极发掘佛教的入世治世观念,推动了佛教的人间化、伦理化和中国化;然而,要准确定位宋代儒佛关系的历史的真实性,正确理解儒佛合一尤为关键。

《宋儒佛教观》对儒佛合一说提出了批评。第一,“儒佛合一”并非宋儒自觉性的诉求在学术界,宋代新儒学被视为儒释道“三教合一”,似乎以周、张、程、朱为代表的宋儒对待佛教应该是一种自觉的、开放的胸襟。《宋儒佛教观》指出,以程朱为代表的宋儒对佛教的基本态度是“望而非之”,他们关闭自己的心灵,拒佛教于千里之外。二程认为儒佛水火不容:使其道不合于先王,固不愿学也。如其合于先王,则求之六经足矣,奚必佛?(《河南程氏遗书》卷四)朱熹则认为:吾儒广大精微,本末具备,不必他求。(《朱子语类》卷一二六)既然宋儒对佛学是一种坚决排拒的态度,那么,我们自然无法将理学的“儒佛合一”简单地归于程朱为代表的宋代儒士的自觉性诉求,而那种关于宋代新儒学具有包容性、综合性、开放性的判断,显然是将宋代新儒学的学术品质过于抬高了。第二,“儒佛合一”并非简单的合并。不加区分地谈论“儒佛合一”,往往容易给人以不分主体客体、缺乏方向性的简单合并的误解。尽管两宋理学与佛教之间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互渗透的关系,但其主体性和方向性十分明显。在精神实质上,儒学自是儒学,佛学自是佛学,二者存在着本质的差别,不可能走向真正的“合一”,更不可能简单地“合并”,前述“阳儒阴释”说也证明了这一点。牟宗三也说:人皆谓宋明儒受佛老之影响,是阳儒阴释,儒释混杂。实则宋明儒对于佛老了解实粗略,受其影响盖甚小。……故儒自是儒,道自是道,佛自是佛,虽有其共通之形态,而宗义之殊异不可泯。(牟宗三:《心体与性体》(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第497- 498页。)此外,宋儒对佛教的误读十分普遍,如认为佛教万法皆幻说即是空无一物,佛教生死轮回的本质是贪生怕死、执着生死等,这种“失真的”解读也使得“儒佛合一”大打折扣。第三,宋代“儒佛合一”实际上是“同则合之,异则分之”,是同质形式的关系。所谓同质,是说宋代儒者对佛教中与儒学中相同相似的因素,非常慷慨地予以肯定和吸收,比如朱熹肯定和吸收佛教的因素有自得之学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等;所谓形式,是说宋儒对于佛教的讲学方式、思维方式、修养工夫等工具技术层面的因素并不排斥。也就是说,被保留在宋代新儒学中的佛教思想或儒学思想具有高度的同质性,因而宋代新儒学不能简单地看成是包容了不同学派、不同主张的博大的思想体系。这些鞭辟入里的剖析,为我们认清宋代儒佛关系指示了新的方向。

《宋儒佛教观》通过大量的原始文献资料,试图用儒家对佛教的自我表述来考察佛教与儒学的关系,系统地揭示了宋儒对佛教常识的认知、佛教教义的理解和佛教功用的评价。其实,除了对佛教认知、理解和评价,理学家还有一个“运用”的层次——即创造性地吸纳并有效地运用佛学的讲学方式、思维方式(如本体思维)、修养工夫等,在形式上借鉴于佛教(尤其是禅宗、华严宗)而建立自己的“理”世界与“事”世界,建构自己的思想体系。众所周知,“运用”必须建立在认知、理解和评价的基础之上,在某种意义上,宋代新儒家对佛教的吸纳和运用才是新儒学取得成功的关键,它也是宽泛意义上的“宋儒佛教观”。由于该书名为《儒士视域中的佛教》,其落脚点在佛教而非儒学,新儒家对佛教的吸纳和运用不是本书的主题,这一问题值得关注。总之,《宋儒佛教观》从宋代儒者论著中整理出大量的佛学文献资料,材料翔实,视角独特,新意迭出,既有个案分析,又有宏观诠释,全面系统地展示了宋代儒佛关系,把宋代儒佛关系研究推向了一个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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